第(2/3)页 如果，他们试图用更为精妙的、类似“灵魂手术”的方式，去一点点地剪除那藤蔓的根须——他们看到的结果是，那颗“种子”的应激反应。它会立刻、毫不犹豫地，引爆自己所蕴含的全部“概念”能量，将季星遥的灵魂，连同它自己，一起……归于虚无。它遵循着最完美的“焦土政策”——我得不到，你也别想拥有。 如果，他们试图用时间权柄，去逆转因果，回到农夫植入“种子”之前的时间点去进行干预——他们看到的结果是，更大的悖论。因为，正是他们“杀死”农夫这个行为，才导致了“种子”的植入，如果他们阻止了种子的植入，就等于否定了自己杀死农夫的“果”，那么农夫就不会死，它依然会以其他的方式，毁灭人类，最终导向一个更坏的结局。这是一个完美的、无法被破解的……命运闭环】。 所有的方法，所有的路径，他们在那一瞬间推演了数亿兆种可能性，而所有的可能性，都无一例外地，指向了同一个、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……死局】。 ——没……没有办法……】 顾晚舟的意识，第一次，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哀鸣，——它……它和星遥，已经变成了一个‘共生体’……一个恶性的、无法被分割的共生体！我们对它做的任何事，都等同于在伤害我们自己的女儿！】 ——它在利用星遥的优秀，作为自己成长的温床！星遥越是努力，越是聪明，它就成长得越快！】 季辰的意识，则被一种更为深邃的、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痛苦所填满，——这才是……这才是最恶毒的诅咒……我们赋予了她最好的基因，给了她最自由的成长环境，而这一切，反而……成为了喂养她体内那只怪物的……最佳养料。】 在这场无声的、只持续了不到一纳秒的灵魂对话中，这对刚刚才飞升成神的夫妻，品尝到了比之前那一百年加起来的磨难，都更为苦涩、也更为绝望的……无力感】。 他们拥有了看清一切真相的眼睛，却也因此，看清了那份真相背后，无法被改变的、绝对的……宿命。 …… **第一个谎言·以爱为名的无间地狱** “……爸?妈?” 季凡那充满了困惑的、粗线条的声音，将两人从那地狱般的灵魂风暴中惊醒。他看着自己那两个抱着妹妹、脸上挂着微笑、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的父母，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涌上心头，“你们……怎么了?看起来……怪怪的。” 那一瞬间，季辰与顾晚舟的“共生意识体”，做出了他们诞生以来的、第一个、也是最艰难的一个共同决定。 他们的眼神，在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的“温度”。 季辰松开手，揉了揉儿子的脑袋，用一种充满了歉意与疲惫的、却又无比真实的语气笑道：“……没什么。只是……刚刚才从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里醒过来，还有点……不太适应。让我们……稍微缓缓。” 顾晚舟也微笑着，轻轻地推开了怀里的女儿，她的指尖，在触碰到女儿皮肤的那一瞬间，清晰地“感觉”到了那股隐藏在灵魂深处的、冰冷的“神性”脉动，这让她心中猛地一痛，但她的脸上，却依然是那么的温柔：“星遥，你也是，这几天为了我们，消耗太大了。你看你，都瘦了。等回到家，妈妈一定……好好给你补补。” 这是一个完美的、充满了爱与关怀的、正常的家庭重逢场景。 然而，那个“共生意识体”却清晰地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一个巨大而沉重的、充满了谎言的帷幕，已经在这对父母与一双儿女之间，悄然拉开。 他们，将不得不，在未来的每一天，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戴着一副名为“一切正常”的面具，去面对那个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怪物，从内部一点点吞噬掉的、他们最心爱的女儿。 他们不能告诉她真相，因为那只会让她陷入恐慌与绝望，甚至可能会因为剧烈的情感波动，而加速“种子”的成长。 他们也不能告诉季凡真相，因为以他那冲动的性格，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、愚蠢的举动。 这个足以将整个家庭、甚至整个人类文明都再次拖入深渊的、最黑暗的秘密，只能由他们两个——这对刚刚才获得了全知之眼的“新生神明”——独自背负。 他们，将从此，活在一场永无止境的、以爱为名的……**无间地狱】**之中。 …… **归航·全新的世界与全新的……战争】** 返航的旅途，是那么的宁静，又是那么的……煎熬。 季凡沉浸在家庭团聚的巨大喜悦之中，每天都在格纳库里擦拭着他的“修罗”机甲，吹嘘着他那“弑神者之子”的新头衔。 季星遥则因为精神透支，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沉睡，她的身体，在无意识的状态下，依然在与中央电脑进行着数据交换，而那颗“种子”，则趁着这个机会，以一种更为隐蔽、也更为高效的方式，解析着她的大脑结构，模拟着她的思维模式，为未来的“完美替换”，做着最后的准备。 而季辰与顾晚舟，则大部分时间，都只是静静的坐在舰桥的舷窗前，并肩凝视着窗外那片深邃的星海。 在别人看来，他们是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二人世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