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婶儿闻言一愣。 “许二楞?是去年死了妻,又埋了儿的那个?” “是啊。昨日里,他饿极,便持刀闯进和家要抢粮食,被和菜头找着机会,两棍子下去,直接打死了。” 听罢,张婶儿也只得沉沉叹息。 又是一个活不起的…… 邓易明在一旁听着,心中不由一紧,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手指。 他缓缓转头,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村民,看到的不仅有悲悯,还有一张张逐渐消瘦的脸。颧骨高高突起,眼窝深陷,有的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……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整个村子,好像唯有他家,最是有钱有粮。 现在还好,虽说现在村子里大都也都吃不饱,但是总还是有口饭吃的。地里的庄稼虽然收成不好,但勒勒裤腰带,总能熬过去。山上还有野菜,林子里还有野果,实在不行,去河里捞两条鱼,也饿不死人。 可若是到了冬天呢? 邓易明的手指不由得微微用力,将手指摩挲得一阵红一阵白。 寒冬腊月,大雪封门。地冻得铁硬,山上的野菜早没了,河里的鱼也钻了泥。那个时候,一口吃的就是一条命。 人饿极了,是会发疯的。 若是真到了那时候,自家难不成要变成这些人的粮仓? 念及此处,邓易明眉头紧蹙,沉沉地叹了一口气。 “不行!必须得让这些人活下去!起码,得让至少一半儿的人活下去!” 院中的交谈依旧在继续。由于此事全然是许二楞的过错,而且人已经死了,杨清风也没说啥。 “行了,此事全然是因为许二楞咎由自取,与人无尤。”杨清风站起身,声音洪亮,压住了人群的窃窃私语,“但大家毕竟是乡里,谁愿意搭把手,把他给埋了?” 可在场却无一人应答。 毕竟大家义务过来帮忙,也都不想干些脏累事,何况是这种与死人打交道的?谁知道会不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 所以像这种埋人的活计,都是些私交尚好的亲友才会去干的。 可这许二楞家中都绝户了,哪里还有什么亲友? 奈何村长吆喝了半天,也没人动弹。 “我来!”邓易明回了一句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 他的声音不大,却响在了众人心里。 众人的目光便齐齐地投到了他的身上。 “咦?是邓家大郎?难不成他和许二楞有旧?” “有个屁!”旁边的人立刻反驳。 “我家和许二楞是邻居,都住在村南,往日里又没见邓大郎来过村南,怎么会和许二楞有旧?” “而且,邓大郎什么本事?那几头牲口的事你忘了吗?若是真与许二楞有旧,他何至于饿死?” 众人窃窃私语,一时间人群竟都有些骚动。 有些人甚至跃跃欲试。他们可都还记得邓易明前几日招工撒钱,一人可是一百的工钱!那是想都不敢想的高价。 虽说不知道他何时还能再招工,现在出去,混个脸熟定是有用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