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顾言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苏晓鱼。 拔掉针头后,手背上只留下一个极小的针眼,但他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让苏晓鱼说什么也不肯放他独自打车。 “师兄,你现在的状态,万一在出租车上晕过去怎么办?还是我送你吧。” 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就当是……实验室的前期投资保护。” 顾言看着她写满担忧的眼睛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 苏晓鱼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3,车里收拾得很干净,挂着一个有些旧的平安符。 一路上,车速慢得惊人。 苏晓鱼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顾言。 那是极其克制的目光,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贪恋,却又在顾言睫毛微颤时迅速收回,生怕被发现。 这种眼神,顾言太熟悉了。 记忆不由自主地回溯到三年多前。 那时候的他,刚刚和沈清领证不久,正沉浸在新婚的甜蜜和对未来的憧憬中。 而聪明的妻子点破了小师妹对自己的心思,他就找到小师妹。 也是这样一个阴沉的午后,在大学那棵百年的梧桐树下。 “晓鱼,在我心里,你一直都是我最亲的妹妹。”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,残忍而温柔。 那天苏晓鱼哭得很惨,蹲在地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 但就在他手足无措想要安慰的时候,这姑娘却胡乱抹了一把脸,吸着鼻子站起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行!妹妹就妹妹!那师兄你以后可得罩着我,不许有了老婆就忘了妹妹!” 从那以后,她真的把那份炽热的爱意深深藏进了心底,退回到了“师妹”和“朋友”的安全线内,分寸感拿捏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 就像此刻。 红灯亮起,车稳稳停下。 苏晓鱼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递给他:“师兄,喝点水。回去要是觉得不舒服,随时给我打电话……” 她的眼神黯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“反正别一个人硬扛着。要是……要是家里没人照顾,你想回学校实验室住几天也行,我那还有折叠床。” 这是她能表达关心的极限。 既不逾矩,又留有余地。 顾言接过水,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,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愧疚。 这份纯粹得近乎笨拙的情义,他却不能全力回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