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懂他一旦觉得某个人代表着麻烦,就会本能后退。 而她要做的,就是让楚安颜越来越像那团火。 让自己越来越像那盏灯。 不刺眼。 不灼人。 永远在那里。 这些话,她没有说出来。 她不敢说。 也不能说。 顾言现在说他不在乎大学时的旧账,可她知道,人的耐心是有边界的。 他可以接受她曾经卑劣地推了一把。 却未必能接受,她曾经用那么长的时间,那么细碎、那么耐心地,把自己伪装成他最适合的选择。 她怕一旦说出口,顾言刚刚给她的那一点点容身之地,又会被她亲手毁掉。 短暂的窒息过后。 一股近乎病态的安全感,席卷了沈清的大脑。 对她而言,只要不被踢出局。 哪怕在顾言眼里,她是个撒谎成性、心机深重、从大学起就处心积虑靠近他的恶劣女人,也比被彻底抛弃好。 顾言视线下移,落在她的小腹上。 沈清像是被这个目光提醒,慌忙偏过头,想用纸巾擦脸。 可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,刚一动,透明输液管便轻轻晃了一下。 顾言的视线落过去。 沈清立刻僵住,手指悬在半空,不敢再碰。 顾言没有说话,只是替她把纸巾往掌心里推了推。 沈清怔了一下。 下一秒,她像是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动作击溃,慌忙用纸巾去擦脸。 擦得很乱。 脸上的泪痕、冷汗、被汗水冲花的残妆,全被她一通胡乱抹开。 越急,越狼狈。 “我会听话的……” 她嗓音哑得厉害。 刚才那一通自白,几乎耗光了她所有力气。 每说一个字,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,呼吸短而碎。 “我不哭了,言哥。” “我以后……什么都听你的。” 她努力睁着眼看顾言,可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 镇静剂的药效正在一点点漫上来。 那种冰冷又沉重的困意,从血管深处扩散开,把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寸寸压下去。 沈清却还不肯闭眼。 像是怕自己一睡过去,醒来以后,顾言就不在了。 “我会把盛久那边……交接出去。” 她声音越来越轻,断断续续。 “公司的事……我不硬撑了。” “我会好好养身体。” “会按医生说的做。” “不会再受刺激。” “也不会……” 她停了一下,喉咙轻轻滚动。 眼底浮起一层深到近乎卑微的恐惧。 “不会再拿孩子当筹码。” 这句话说出口,她像是终于把心里最怕被顾言误解的东西剖了出来。 “言哥,我从未想过用孩子逼你留下。” “我只是……” 她声音低下去,几乎轻得听不见。 “想活下去……想留在你身边。” “想……还有一个家。” 最后几个字,散在她越来越缓的呼吸里。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 顾言站在床边,垂眼看着她。 第(2/3)页